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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影评人

曾经混迹录像厅的小弟,如今有机会当面向昔日台前幕后的偶像请教,崇敬之心不减,八卦之心不死。正所谓“风流总被风吹去,风情幸与同好说”,索性就与众影迷一起爽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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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小宝在高二的日子(中)  

2005-11-23 17:01:59|  分类: 行路难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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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怀念高中时代(中)
  (九)指点群雄戏

  星期六是大合唱的日子。我找了身黑西服,配了红领带,穿上皮鞋,自觉意气风发地赶到了学校。进了教室见班内男生大都和我相同打扮,只黄药师一人着了身黄色燕尾服,扎橙色领结,穿白皮鞋。他正趾高气扬地和班长郭靖、文娱委韩小昭、团支书苏荃、宣传委程灵素以及林朝英等人谈得兴起。我一见之下,心中有气,猛地大喝一声“阿衡!”此声一出,全班人都惊愣看我。但见黄药师脸色大变,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哀恳可怜之色,我冲他矜持地一笑,自己找地儿坐了,心底却忽地涌上一阵悲凉自伤:我凭什么嘲笑黄药师呢?我不也和他一样,不敢大胆地追求自己心爱的人么?
  我正哀怨之际,突见范遥蹿了过来,后边却是李珂笑着追他。待范遥藏在我身后时,李珂也已赶到,她笑着对我道:“韦小宝,快闪开,不然打了你也是白挨。”我也笑道:“凭我和范遥同志的革命友谊,那是不应该躲的,但既是李大小姐发了话,我...哈,我就不耽误二位了!”说罢便要腾身避开,李珂却脸红道:“你瞎说什么呀?讨厌!”娇嗔着要打我,我急摆个黄飞鸿的姿势,一拍手,正容道:“除非你是十三姨,否则碰我就扁你!”李珂就真的打了我几下,我也就不客气地回他两掌,当然不重,但终究没敢像范遥那样抓她双手作趁势揩油的勾当。
  正和李珂嬉闹间,就听康敏喊起来:“哎,乔峰你怎么没穿西服哇?”我们都望向乔峰,见他还穿着平常的夹克装。乔峰见我们看他,有些手足无措,苦笑道:“我以为今天休息哪,要不是...要不是,嗯,通知我,我还睡着哪,这么一着急给忘了。”“肯定是昨天忙得太晚,乔峰你也是,天天的...”没等丁典说完,康敏却抢着说道:“没事儿,乔峰我给你借去。”说着已跑出教室。我们一见都会心的笑了起来,我先“唉”了一声,田伯光马上就应了一嗓子“嗷”,周颠那边也“操”了一句,全班又哄笑起来。李珂见我如此,就说:“韦小宝你干什么哪!你看乔峰脸都红了,真无聊!”我“嘿”了一声,道:“这就叫无聊啦?真无聊的我还没使哪!”李珂听了指着我,摇头叹道:“你这个人哪,真是!”正这时,团支书苏荃叫她过去,李珂冲我一笑,才奔了过去。
  旁边范遥见李珂走了,就坐到我身旁小声道:“小宝,可以呀!我看这李珂可有点儿看上你啦!”我斜眼看着他,笑道:“我才和她说了几句话,你就说她看上我,那她和你总是打打闹闹,你两人岂不是早就有一腿啦?”范遥“呸”了一声,道:“没正经的,哎,说实话,这李珂也还不错,长得有模有样儿,在咱们班算是拔尖儿的...”我却冷笑道:“放心吧,我对她没兴趣,不会和你争。”见范遥脸色缓和下来,我又接着说道:“星期三早上和你一块儿走的那位是不是姓方啊?她跟李珂可是很熟啊,你...”那范遥一听此话,脸立刻就又紧了起来,我暗笑道:“好个花花公子!”

  (十)输赢成败 又争由人算

  康敏过会儿果真借了套西服来,但乔峰却甚是忸怩不肯换上,让康敏很是着急。我喊道:“老乔,没人说别的,你就穿上吧!”杨康也说:“快穿吧,人家康敏借来也不容易。”于是在众人怂恿下,乔峰只得换上。但那西服显然并不合身,他穿上缩手缩脚,极不自在。我看着老乔那副尴尬样子,正嘿嘿直乐时,不提防文娱委韩小昭对我喊道:“韦小宝,歌词儿你都背好了吗?到台上你可是站中间,没准儿麦克风正对着你...”我笑道:“好哇,你拿一个麦克风,我对着一个麦克风,班里的两大主唱,真了不得呀!”说罢就找别人要歌词,但众人都背着呢,田伯光、周颠和我一样又都丢了,只好和冷谦同看,没几行便没耐烦,就又和周颠等人胡侃起来。
  歌唱比赛是在学校操场的大讲台上进行,我们则搬了椅子一排排坐在讲台下。真倒霉,在操场上摆椅子时,被周芷若看见了!她走过来,一脸关切之色地问我:“小宝,你没事儿吧?”“什么没事儿?”我头也不抬的闷声道。周芷若并不计较我的态度,但也没往下说,只看着我,半晌方道:“我走啦。”转身欲走,却还回头看我,我忙将刚抬起的头扭向别处,听她真走远了方才转头,却见李珂在看我笑。我也冲她一笑,心中却道:怎么不是李文秀呢?
  在台下看别人唱挺舒服,但轮到自己就不行了。我虽见过大阵势,但这同打架可不一样啊。我们在台上一站,我就暗暗叫苦:果然不出韩小昭所料,那固定的麦克风正对着我!我待要动作跟旁边班长郭靖换位置,那郭靖却道:“评委正看着咱们呢,你别乱动!”我正心中惴惴之际,就见黄药师走上大讲台来,他先冲台下鞠了一躬,然后转过身来,一脸庄重。我忙紧张地看他的手势,但主唱韩小昭独自站在我们整个队伍中间,正挡了我的视线。我心中埋怨陈近南瞎摆阵,害我不能看指挥。却早忘了自己根本不懂人家指挥手势的含义。
  乐声响起,黄药师一挥手,我的嘴就开始不利索了,不敢高声,只是跟大伙儿小声哼唱。歌词没错,但调儿却有些找不好,虽然自觉声音极小,但离麦克风太近,传得却大,直害得台上黄药师连皱眉头,台下陈近南不住摇头。我正惊慌间,忽见台下人群中那周芷若正冲我笑,我心中暗骂:他妈的小贱货,就会自作多情,觉得自己长得可以,就勾引人家,你有本事勾引黄药师去呀?他正寂寞呢!黄药师你个小王八羔子,冲我瞪什么眼哪?你那破手势谁看得懂啊?
  终于唱完了,我舒口气,忽觉额上竟有汗珠渗出,暗叫惭愧。落座后,就听韩小昭沮丧说道:“完啦,这回准垫底儿了!”但最后结果出来却不是底儿,而是倒数第三名,不过陈近南、郭靖、苏荃等班领导成员还是垂头丧气,说话也有气无力。哼,反正我是不会在乎的。回教室途中,李珂对我说道:“韦小宝啊韦小宝,你也不学学那些歌星们假唱,那调都跑到美国了,竟然还没垫底儿,了不起!”我木然道:“走调就算是错误吧,那我甘愿受学校的再次纪律处分。”

  (十一)王霸雄图

  星期日在家闲居,下午哥拿了几盘影碟,就放了看。正有味间,忽听有人敲门,我开门一看,竟是祖千秋。他依然还是上次打架时的那副不像样子的打扮。祖千秋冲我笑笑,我也惭愧的一笑,就请他进屋。哥见是他,哼了一声,道:“出来啦?你小子混了几年了,还这副德性,一点人样儿没混出来!”祖千秋却不答话,先从桌上拿起烟盒,抽了一根,急急点着吸了一口,方道:“先别说这没用的,这回找你呀,有活儿!”哥斜了他一眼,不屑道:“就你?也能弄出个路来?”“瞧你说的,”祖千秋有些急,“我跟你说,你不想开个音像店吗?进盗版我有路子,市里有个洪七你认识不?”哥一听耸容道:“你说的是‘九指丐’?”
  祖千秋却卖个关子,又吸了几口烟,才说:“说起来,我对这洪七还有些恩情哩。那是在上个月,我去市里玩儿,碰上他被一群人追。念着都是江湖兄弟,我就问用不用帮忙,他就把个箱子给了我。事后,他找到我,说我够义气,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他。我说一笑,这洪七可是那儿道上有名的,找他进货,你这买卖绝对有戏呀!”哥听了沉吟着道:“不错,是条好路子。嗯,等我找好地界儿,弄了执照,就找他进货,我他妈的正愁进盗版没门路哪!”我在旁听了也很高兴,哥开音像店,我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,可以白看影碟、白听音乐啦?
  祖千秋在我家又呆了半晌方才离去,临走还拿了哥一条烟。到了晚上哥,懒得做饭就要带我出去吃。正要出门,却撞见了出差回来的父亲——顺便提一下,在我十三岁那年,父母离了婚。我们哥俩都愿跟着父亲过。母亲苗人凤却也无情,早随了她的第二任丈夫马春华下了广东,不知去向了。我见父亲满面风尘,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箱子,心里却惴惴不安:这挨处分的事儿可,千万不能让父亲知道。父亲这时拍拍我的肩膀,看了看哥,问道:“你们哥俩儿这是去哪儿啊?”“啊,我们想去外边吃点儿,没想到您回来啦。”“一笑,你明明会做饭,干嘛出去吃呢?在家儿做点儿也费不了你什么事儿!”哥听了,摇摇头叹口气,苦笑着淘米去了。我则趁父亲换衣服之际,也跟进了厨房,小声对哥道:“哥,我那儿事儿,别跟爸说。”哥瞪我一眼,却催我道:“行了,跟爸说话去吧。”
  出差回来的父亲和我谈的话题首先自然是我的学习情况,而我也只能口不应心的敷衍一下。问完了这个,父亲就说他出差期间发生的事儿。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厂企行政干部,这是他平凡枯燥的二十年工作生涯中第二次出远门,因此他对我谈这事儿时,我感觉到他很兴奋。比如在说住旅馆登记姓名,服务员总以为他是个女的时,父亲会很觉好笑地道:“韦春方?这名字是很像个女的名啊。”
  哥做饭很快,不久饭菜就备齐了。席间,父亲很严肃地问哥近来有没有犯事,哥看着我笑说没有,我则忙低头猛吃饭。哥接着说起他想开音像店的事儿,父亲沉思一会儿,道:“这倒是个正经事儿,你有往好儿奔的心思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  (十二)青衫磊落险峰行

  人一向都是无聊的,两天后父亲在上班的路上遇见了陈近南。作为我的班主任,他自然义不容辞地告发了我因打架挨处分的事,而我也自然也就挨了揍。父亲状极痛心地说:“家里就指着你了,怎么你也走你哥的歪路呢?你个小王八羔子!”接着又长叹一声,灰心地说他以后再也不管我了,我爱咋样就咋样。我没应声,感觉似乎麻木了,回自己屋时,脸上反倒有了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  还有几天就是“五一”,陈老师极有兴致地提议我们去集体野游,但除了郭靖、苏荃等几个班领导成员反应热烈外,我等大多数人都低头不语。我想现在大多数人心里肯定都在说:要玩也不带老师玩,束手束脚,没意思。陈老师见少人响应,只好作罢。但下课后,田伯光、周颠、杨康、范遥和我就商量好了,放假后去五十里外的黑木崖玩。不过对杨康、范遥却事先警告,不许带女生同去,省得到时候早丢了我们三个不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。
  在放假的第二天清晨,我们几个在周颠楼前集合。待人到得齐了,发一声喊,都运车如飞,鼓劲快骑,趁早上清爽多赶几里路。一路上,但见绿荫屋舍往后飞,行人车辆一眼过,我等纵声谈笑,见有靓女美妇,立刻车速减缓目不转睛吹哨且嘘之。“无聊至此!”我一边与他们调笑,心中却想到。因为近来父亲管我甚严——说不管那是虚的,出门闲逛的机会少了,闲得无事,在家居然也看了不少什么名著。自觉心胸显阔,灵魂升华,竟还添了一个毛病,动辄便说无聊,以示自己是有些思想的。但现在虽嘴说无聊,心里却如春风拂柳,舒畅已极。
  未到九点,我们就骑到梅庄了,过了梅庄就是黑木崖。据曾去过那儿的杨康说,那黑木崖上的缥缈峰景色极佳:有前人建的听香小筑,有纪念抗战的活死人墓,有飞禽走兽,有参天古树,总之是绝妙的旅游好去处。我们心早痒了,此刻在梅庄村头已远远望见那黑木崖山上草木之绿了,都兴奋已极,于是又加速急行。正此时,忽有一老者从斜路上插了过来,动作甚疾,却撞向最左边的范遥!范遥大喊一声,急忙刹车,但也躲闪不及与那老者碰在一处!那老者叫了句“哎哟”先倒在地上,范遥车子也支撑不住,往旁便倒,却倒在杨康车身上。好个杨康!只见他一脚着地,竟奋力托住了范遥!范遥趁势稳住身子,下了车,却骂了句:“老爷子,找死啊!”那老者此时已坐了起来,闻听此言,抬头道:“好横啊!撞倒了我,却还骂人?哪儿来的小野种!”“我操!我撞你怎么着?你自己找的!”范遥恶声道。我等这时也已停了车子,我见这两人言语要僵,忙打圆场道:“范遥别说了,怎么着这位也是一老人家呀,先扶起来吧。”我就过来用手扶那老者,那老者便随着我的手站了起来,我就笑道:“大爷,刚才是我们骑得急了点儿,不小心撞着了您,请您原谅,我看您也没怎么撞伤,那,那没什么事儿,我们...”那老者道:“看你这个小子还会说些人话,就不追究啦,给200块钱走人吧!”此言一出,周颠先急了,吼道:“我操,老家伙毛都没掉几根还敢要钱,讹人哪?”那老者一瞪眼:“内伤!怎么着?再说了,就算没事儿我他妈的让你们白撞啊?”

  (十三)老魔小丑

  听那老者如此说话,周颠、田伯光、杨康都支了车子,虎视眈眈走过来。周颠晃了晃拳头,回头对田伯光道:“我说小甜甜,对这老爷子咱们该怎么办哪?”田伯光还未说话,我却抢先说道:“算了吧老周,”又对那老者恳求道:“老爷子,您身子不是没事儿吗?再说我们都是穷学生,哪儿有钱哪,您就开开恩,放我们过去吧。”周颠见我如下低声下气,骂道:“你他妈的真是阳萎不举啦?跟他废什么话呀!”
  此时田伯光已走到那老者面前,只听他狞声道:“老爷子!我看出来了,你也是个老混混儿啊!但我告诉你,要钱我们是没有,要找揍!这儿几个人可都等着哪!”那老者却并无畏惧之色,正待说话,却见斜道上走过五个青年来,那老者一见,忙喊道:“丹臣、子柳,快过来,这儿有人撞你大叔!”那几人闻听此言,都加快步子赶将过来,到得跟前和我们对视一会儿,其中一人道:“长龄大叔,你想怎么办呢?”赔我二百块钱!”“对!每人二百块钱,一共是一千!”那青年道,“你们掏钱吧。”田伯光听了却回头冲我们笑道:“哥几个,咱们五个对五个,再揍一糟老头子,吃不多少亏!”杨康也道:“这老头子是他妈的成心讹人,明明是不知躲闪...”杨康正说着,我眼一斜,忽见路旁又骑来两人,其中一个赫然便是我们的音乐老师任盈盈,我不觉脱口喊了句:“任老师!”
  任老师此时也已看见了我们,又听我喊,就与同行那人骑到这儿停下来,再见我们两军对垒的阵势,忙问怎么回事,我就将经过讲了一遍。待我讲完,与任老师同行那人说话了:“长龄大叔,怎么又干起这营生来了?您就给自己积积德吧。丹臣、子柳你们几个刚出来,又想进去呀?”我们几个听那人如此说话,都惊讶打量他,见此人二十七八岁年纪,身形高瘦、剑眉薄唇、神采飞扬,与任老师站在一处当真是天作一双、地配一对。我等心中正赞叹间,那老者却说道:“大冲兄弟,自村人,怎么帮外家儿呢?”“那也得看您做事对不对,您老是梅庄几十年的老油条、滚刀肉,我敢帮您嘛?”那老者见不是头,就问那几人。那几个青年嘀咕几句,才道:“冲着大冲哥,今儿就算了,得,咱们走吧!”
  田伯光冷哼一声,目视他们远去,此时任老师却问道:“你们几个这是去哪儿啊?”我们就说要到黑木崖上去玩,那大冲笑道:“巧了,我和盈盈也要去那儿玩,不如我们同去?”我和周颠忙道:“不打扰你们了,我们自己去吧!”那任老师一听此言,早已飞霞扑面、俏脸含春,娇羞之色难自抑,秋波已望大冲去了。

  (十四)斗转星移

  后来我们还是和任老师他们一起上黑木崖了。我们也就熟识了那大冲,原来他全名叫做令狐冲,乃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。电脑玩得转,书也读得多,本来在一大城市的师院做讲师,后来竟辞了职,回到老家梅庄帮乡民科技致富。自己则开了家文化科技服务公司,生意红火,一年下来十几万是没什么问题的。听任老师讲大冲的这些事迹时,我们心中都愧然,暗想:人家,瞧瞧人家!活得多潇洒!事业丰收,爱情得意。再他妈的看看我们这几个,一群小流氓!学习不成,境界不够,除了打架,就是玩闹!人家是居九天之上笑傲苍穹,我等则是困阴山之下苦作欢颜!越这样想就对大冲哥越发尊敬,因此私下又说:任老师跟了他可真是福分了。
  假期结束快,又得上学来。早自习陈近南点名,发现杨康没到,范遥却给他请了假说是杨康感冒了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又过两星期了,按例今天要调换座位,其实只是都往右挪一位而已。我本是最右边,这回却调到了最左边与程灵素成了同桌。我和程灵素不是很熟,所以开始也没有太多话说,下课时也是她找后座的岳灵珊说话,我则出教室去和周颠等人鬼混。
  上午第三节课是历史,教我们这门课的黄裳已经六十多了,本已退休,却因教学经验丰富而被学校返聘教我们高二。黄裳为人随和,不爱管学生,因此上他的课不必拘束。我在历史课上向来是活跃分子,当然不是积极回答问题,而是积极和别人说话。
  可是这回一换座,我却倒霉了。以前旁边还有冷谦可以说话,但现在左边是一堵墙,其他方位则被娘子军给攻占了。这等情况若是换上范遥,自然如鱼得水,可轮到我可就是花儿离开了秧,人民离了共产党啦!要知道我这人可不比贾宝玉、范遥等人,我是天生的不善于和女生打交道,除非是极相熟的(如李珂),否则是不太爱跟女生讲话的。现在我被女生包围,想要放肆却也不敢,找人聊天却没衰男,专心听讲心实不甘,一时间有如百爪挠心,连呼吸都他妈的困难!正此时,我忽觉脑后一阵微痛,急回头看时,竟是后边的周颠在用纸团砸我。我本无聊,逢此机会岂能放过?自然也不甘示弱,当即拿出橡皮撕成几块,回身瞄准周颠猛地砸去。见周颠躲开,忙又左右开弓,连续进攻。正砸得周颠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时,忽地教室门“吱”的一声开了!我听音回头,惊见门口站着一人,竟是教导主任——郭灭绝!只听她喝道:“韦小宝,你给我出来!”我一听如此雷声,满腔兴奋之情顿时化为惊恐之色,战起来乖乖的往门口走去。而讲台上的黄老师则摘下花镜,目送我出去,待郭灭绝关了门,才说:“咱们接着讲。”

  (十五)同一笑

  我自认倒霉、愁眉苦脸地跟随郭灭绝来到了教导处。那郭主任先没理我,自顾坐下喝了几口水,然后开始和副主任李莫愁聊天。我知道这是郭灭绝的惯常的整人伎俩,过会儿她自然修理你。郭灭绝是位五十出头的妇女,身材矮小,满脸皱纹,眼睛却大且盯人极凶,以至我等闹事之徒一见她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便心如打鼓、狂跳不止。
  我正偷窥郭主任相貌之际,那郭灭绝忽然停止了聊天,转过头来开始盯我。我明白这是要开始审问了,忙低头作心虚不敢看她眼睛、羞惭无地状。郭主任见我如此,以为镇住了我,于是开口说道:“你刚挨过处分吧?”我点头,“上课时间你砸着玩,真是胆大妄为、无法无天啦!是不是还想再来个处分才过瘾哪?对你们这种坏小子不来点严格的不行...”郭灭绝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训导,我早已领教过,而对付这种口水功的最佳方式就是一言不发、继续作你的羞惭无地状,让她尽情的发泄发泄再发泄...啊!谢天谢地,终于雷声渐缓了,郭灭绝看来也训得累了,又强说了几句,就让我回去写份检查交上来。
  我如释重负地出了教导处,本以为就此云收雨散了,没想刚到教室又被陈近南叫进了年级办公室——自然还是这件事。陈近南虽然是个男人,但他的唠叨也不在郭灭绝之下,不过在气势上却弱了许多,但也够烦的。让我有些惭愧的是,黄裳老爷子在旁边倒并没怎么说话,似乎这事与他无关,还冲我微笑了几次。可是那语文老师刀白凤、英语老师裘千尺却甚是讨厌,尽在一旁帮腔儿,极力损我。我心中窝火,直到腿站累了才得回去。
  进教室时已开始上第四节自习课了,班内乱哄哄的都在说话。我一进教室,全班刹时静了下来,待看到是我,就又乱起来。周颠、田伯光冲我嘿嘿直笑,我却指着周颠咬牙切齿道:“老周你甭美!看我放学怎么收拾你!”回到座位上,我长吁了一口气,斜靠在椅子上,一歪头见程灵素正看着我。我有些不自然,就冲她笑了笑,她也笑了一下,问我道:“郭灭绝很厉害吧?”“还行,我们两个是老对手了,对付她我还是有绝招儿的。”“那对你有什么处分吗?”“没有,只不过让我写份检查而已,没什么大事...哎,你在看什么书?哟,王安忆的《长恨歌》!这书我看过,写的挺细,跟那个写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的刘爱玲差不多。”“是张爱玲,刘爱玲是踢足球的。”程灵素掩嘴笑道。“对对对,是张爱玲,呵-呵,我那是口误。”“韦小宝,你也爱看小说吗?”“还可以,我是拣什么看什么,没个准性儿...”我和程灵素聊得兴起,到下课铃响时还意犹未尽,于是相约下午班会再侃。我发现原来程灵素和我居然有一些的共同的爱好,比如足球、文学、影视等,而且比我这半吊子知道得多很多,我顿起知己之感——和周颠、田伯光是谈不到这些的。唉,可惜我心中有了暗恋已久的李文秀,可惜你程灵素长得不够漂亮,可惜我韦小宝卑鄙无耻、重貌轻才,可惜...哎呀!韦小宝你他妈的什么玩意儿?人家不过是和你说几句话,你就能想到那里去!真他妈的龌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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