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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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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混迹录像厅的小弟,如今有机会当面向昔日台前幕后的偶像请教,崇敬之心不减,八卦之心不死。正所谓“风流总被风吹去,风情幸与同好说”,索性就与众影迷一起爽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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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施南生:“女诸葛”叱咤风云录】(下)  

2010-04-07 10:45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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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施南生:“女诸葛”叱咤风云录】(上)

 

【施南生:“女诸葛”叱咤风云录】(中)

 

【施南生:“女诸葛”叱咤风云录】(下) - 魏君子 - 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
80年代的施南生 

 

双剑合璧工作室

 

②制片:不可控因素太多  不指望部部赚钱


   电影工作室成立于1984年,施南生直到1987年才离开新艺城,但也并未立即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日常工作当中,而是来回台湾参与一个展览的制作,1989年才回港正式主理公司行政。施南生为何如此放心?“那时工作室已经有很多人了,张家振已经来了,做总经理,制作宣传发行都管。”但就在施南生回来不久,张家振便与吴宇森一起离开工作室,自立门户组建他们的“新里程”电影公司去了。“我们没有跟吴宇森、程小东这些导演签约,都是大家很熟才在一起,那个年代跟现在不同,我们电影人,幕前幕后天天在一起的,比如有20个人吧,今天这个12个明天是那个8个,每天不是跟你去吃饭,就是跟他看电影,或者你的生日,你儿子满月,反正整天待在一起。大家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,不用问就知道谁约的我,谁找你拍戏,所以没有那么严格,那个时候创作也是很过瘾的。”不过,电影工作室后来还是签了几个演员,譬如李子雄、赵文卓、熊欣欣,甚至梁朝伟、黎明。“演员要有点保障嘛,黎明后来取消了。我记得那时还在意大利,跟黎明经纪人讲电话,因为我们去拍美国片很耗时间,大概有一年多两年,我说到期了怎么办,大家取消了吧,我补偿你一点,免得你要等我,大家在这一行很熟,都很友好地去处理的。”


   1990年,徐克筹拍《笑傲江湖》,这对电影工作室而言,这是一次重大的考验。之前投资方固定为金公主,新艺城的麦嘉、石天、黄百鸣也分别用各自账户的钱与徐克合作拍戏,但到《笑傲江湖》又有变化。“金公主拉新宝合资拍电影,当然要投最赚钱导演的作品,就是徐克的《笑傲江湖》。但最后徐克决定找胡金铨做导演,胡导很久没有拍戏,不在巅峰状态,大概他自己是完美主义,不停买布买布做服装,当时他身体不好,然后又很牛,要去哪里拍最完美的角度,必须有人背着他下山走两个小时到那个位置他才肯做。徐导其实很尊敬胡导演,后来他实在身体不好,钱也花了很多,徐导演只好也帮忙拍,大家赶快把它完成吧。”《笑傲江湖》的超支延时,导致最后署名六个导演(胡金铨、徐克、程小东、许鞍华、李惠民、金扬桦),上映后票房虽然收1600万港币,但对比成本,还是赔钱了。按照商业规律,赔钱的戏不可能拍续集,但《笑傲江湖》是个例外。“第一集出来确实太贵了,虽然赔本,也还过得去,但反响实在是好。金公主就说拍第二集,徐克说这回全部给你赚回来,结果真的全部赚回来。但是第二集就不好意思问新宝要不要投了。人生就是这样的,我们不是想害他,他这个命就不该投电影。我们拍的电影,经常都是第二集才大大叫座。”


   与此同时,电影工作室开始与嘉禾展开一系列合作,摄制李连杰主演的动作片。“我们拍完《笑傲江湖》(注:指该系列,包括《东方不败》和《风云再起》)便没有再替金公主拍电影了。《黄飞鸿》之所以跟嘉禾合作,因为刘亮华(邹文怀红颜知己,徐克拍《蜀山》就是她牵线嘉禾投资),她对徐克很好,两人也很投缘。《龙行天下》之所以开拍,因为刘亮华儿子(即罗大卫)在美国签得李连杰拍电影,刘找徐克执导,可李连杰当时未申请到来香港的签证,所以电影要到美国拍,我们都是旧派人,办得到的都会办。”


   上世纪90年代初,电影工作室步入辉煌期,《东方不败》、《新龙门客栈》大收旺场,《黄飞鸿》系列更是卖座无敌,但随之而来的是《新仙鹤神针》、《妖兽都市》、《青蛇》、《刀》等片票房不够理想甚至赔钱。对此,施南生认为应该眼光长远,从公司的整体战略出发。“我的纲领第一是永远不亏,第二不是每部都赚到钱。专业的电影公司应该一年拍一部大的,有几部中的,几部小的,大片一定要成功,成功之后,第二集比第一集贵,第三集比第二集贵,这是不变的定律,因为演员要求多了,导演有压力了,又要变得更厉害了。电影不能把希望压在一本上,一年十部是这样的,你有一部赚大钱,有三部亏一点点,六部赚。为什么要拍小的?小的在培育关系,培育演员跟幕后的关系,或者试试题材的可能性,然后亏得不多。通常一年最好赚一部大的,那我就很踏实,今年所有的薪水,亏那么多的钱全有了。最贵的龙头电影死守不能亏本,大片一亏起来不是开玩笑的。最近内地全部是大片,这是不对的。”

 

【施南生:“女诸葛”叱咤风云录】(下) - 魏君子 - 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




③合拍:曾经很早很成功  现在混乱不专业


   施南生自称“外国老三届”,1976年英国学成回香港,就患上“左派幼稚病”,本着一腔爱国热情,梦想去内地走一趟。“那个时候旅行团还要先开个茶会选一下,不是你要去就可以去的。78年我到电视台工作,赶上改革开放,就报名去做中国事务。当时内地刚刚开放,也不是很方便,正好上海轮船自从上海解放之后第一次直航来香港。我们拿到市政府的邀请后,我就带队飞到上海,拍整个直航过程。1979年拳王阿里第一次去中国也是我们带着去的。那个时候,内地连餐厅都没有的,六点吃饭,数了17个人就是17个人,一桌菜加一盘都不可能。如果丢了坏了的拖鞋或破一点的内裤,下一站他们准洗干净了寄过来。怎么可能丢了?这是好东西啊!”

 

   整个80年代,新艺城和电影工作室以台湾为主要市场,一直没有与内地开展合拍业务,但敏感的施南生并未因此放弃接触内地的机会,早在1983年,她就找过李连杰拍戏。当时《最佳拍档》与《少林寺》在香港春节档前后脚上映尽皆取得票房佳绩,施南生便约《少林寺》导演张鑫炎与银都董事长廖一原聚餐聊天,“张导说他拍不好李连杰的了,应该交给徐导演拍,徐导演拍他就把他带出去了。连他都知道我们的片子是卖给海外全世界的,他们就叫我秘密飞到北京去见李连杰。在哪里见呢?现在我还记得,马克西姆,最高级的外国餐厅,一个人都没有的,因为太贵了。见完李连杰后我发现不可能,当时什么体委那个制度是不可能让他申请出来的,他是国家重点培养人才啊!”


   电影工作室进军内地第一枪多亏吴思远穿针引线,《新龙门客栈》与潇湘电影制片厂合拍,首次令徐克、施南生领略了内地电影厂的作风,虽然颇不适应,但作为开路先锋,却也受惠不少。“潇湘厂现在都很有钱,当时哪有钱的,跟我们是假合拍,以前我们带上一组人100到120人这样的去拍戏,中方规定要派几个人来,初期的合拍,现场乱七八糟,我们香港人都是用跑的,因为拍戏久了,慢慢养成的习惯,你很快就可以看得出来,内地与香港节奏不同,我从来没有觉得香港人优越,但确实有文化上的差异,还有语言上,你跟内地技工说,快点拿过来啊!这个是听不懂,那边说好好,但蚊子都睡着了你也未必等得到。不过,开工到第二个礼拜,有人也会醒悟过来,听两句就开始抓到要点,好勤快!经过这部戏的洗礼,他们这批人又跟我们到北京拍《黄飞鸿之狮王争霸》,如果你请香港制片是一万多块,请他们是3千块,这种人很快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

 《新龙门客栈》和《狮王争霸》当年在内地大获成功,并掀起新一轮合拍片热潮,随后徐克尝试进军好莱坞,但一晃十数年重回内地参与合拍时,形势与旧日早已大不相同,这对一直坚守在华语电影前线的施南生来说,体会颇深。“内地市场大家当然都看好,市场本身也有很大增长空间,美国人口只有我们四分之一,却有三万多个屏幕,我们至少应该也有三万多个。现在最大问题是,一个美国大片出来,我们嘴巴说有别的戏在上,其实几乎没有,类型太单一。应该有不同的类型,很多不同的发行模式可以探讨的,或者广东地方味特别重,不企求外地,那我就是讲广东话的华南文化电影,或者是客家的电影,或者福建的一个电影,我觉得都应该有。”


   “大家热衷于拍片,好像拍了这个电影一定会赚钱怎么样,我相信过了今年,有的人应该很快就会离场了。现在很多从事拍电影的人,都不是当做一个行业甚至生意来做,而是当一个嗜好,好像玩的,就玩一部,不好玩了不玩了,这对一个行业来说很不健康。还有很多基本建设的问题,法律的制度,会计的制度,税务的制度,一定要掌握专业知识才能做好。另外,我觉得现在制度远远跟不上中国的经济发展,死捏着也不是办法,要像对付洪流一样进行疏导,你把它泄掉一点,大家压力没那么大就好了。比如说分级制也没有实行,比如有的电影内容上犯规被罚,搞得大家都顾忌,不敢越雷池一步,这不是很不公平吗……

 

【施南生:“女诸葛”叱咤风云录】(下) - 魏君子 - 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


   如今的施南生除了继续打理电影工作室的行政事务外,还担任江志强投资的“万诱引力”电影公司的监制,以及帮助内地保利博纳扩展海外发行业务。对于华语电影的未来发展,她始终强调专业二字——只有高度的专业,才能铸成规范的行业,进而形成健康有序的电影产业,所以,我们需要更多的施南生!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本文得以完成,多亏施南生女士百忙之中接受访问,特此鸣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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